顾寥江小声嘟哝,如实回答:“好吧,我确实更喜欢你的小触手……”
蝉鸣断断续续,时远时近地送入耳中。
水波围着肌肤荡漾,舒缓疲劳的肌肉,全身轻松。
但是青天白日,两个人一件衣服都没穿。
好尴尬。
一般这种坦诚相见,是在光线昏暗的屋子里接吻……
啊呸呸呸。
他是来修身养性、去除污垢的,和男朋友大眼瞪小眼算怎么回事。
顾寥江一阵脸红,目光挪向身下的溪水,小声命令道:“你转过去。
”
“我不,”贺威不服气,理所当然地盯着他,“宝宝好看,我就要看着宝宝。
”
“那我自己转过去……”顾寥江哼了两声,缓缓转身。
他看见来时的小径,路边青绿的小草,高挺的树木,心底顿时清净了。
裸露的后背凉飕飕的,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顾寥江有意转移注意力,顺手拿起水边两块光滑的鹅卵石,乒乒乓乓地砸来砸去。
背后传来贺威深沉的声音:“宝宝,我最近想起了很多事。
”
顾寥江嗯了一声,让他继续说下去,手上敲打石头。
“就像是一场遥远的梦,只是朦朦胧胧地记得,”贺威眼眸微眯,但目光从未从对面洁白的肌肤上移开,“或者是跟着海妖,或者是随着被寄生者,我似乎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。
“我看见绿洲被风沙掩埋成为大漠,若干年后甘露再临,沙漠又变回葱郁的绿野,周而复始;农村的土房刚刚建立,转眼间推土机的嗡鸣惊散了屋檐下的燕子,钢筋混泥土的建筑就拔地而起;一个襁褓中的孩子长成英俊的青年,又成为白发苍苍的老者,最后葬在冰冷的棺椁里。
朝代更迭,世事变迁,沧海桑田……
“但是那些庞然的变迁不过是物质的堆叠和重组,于我而言毫无意义。
”
“那是很正常的,物质的温度是人类赋予的。
”顾寥江温柔地解释,“你不是人类,感受不到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