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瞳孔,平静得没有多眨一下,“是的。
我会一辈子待在那间地下室,偶尔出去看看妈妈就好了。
”
……贺威,你的妈妈并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啊。
顾寥江在心底默默叹息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话题总是在牵扯到刘姨的时候终结。
该怎么让阴暗潮湿的角落开满鲜花呢。
改变一个人……啊不,一个生物的想法是极为艰巨的任务。
眼看着高考在即,顾寥江又把这个计划往后推了推。
*
高考终于到来的那一天,顾寥江内心异常平静,和平常的模拟考差别不大。
好巧不巧,他们“十二中f4”竟然在一个考点,顾寥江出了考场就在花坛边等待。
盛夏的阳光炽热耀眼,穿过繁密的树叶,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。
他拧开矿泉水瓶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入口冰凉,爽快。
阳光刺得眼皮发红,燥热的风袭来,他的高中生涯就在一片宁静中度过了。
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,考生们如释重负地走出考场。
红日西斜,周围花花绿绿的衣服仿佛翻滚的海洋。
杜赫南在耳边叽叽喳喳,“……我是完蛋了!听力那个男的嗓子跟卡了痰似的,靠,我感觉自己要去复读了……”
储明柏哼了两声,“你哪回考完不是这么叫的,结果每次考的都比我高。
”
“真复读你就去啊。
”张圭鄙夷地翻白眼,“高三打基础,高四985。
”
四个人一路打打闹闹,杜赫南提议在路边摊吃凉粉。
小吃摊花样繁多,空气里飘浮浓烈的烟火气。
露天的场地摆着几张桌椅,刚下班的中年人在这里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