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他站在门口说:“贺威,如果你不喜欢这里刺眼的光线,可以把窗帘全部拉起来,没有关系的。
”
“好。
”
贺威的行李箱里装着一大叠a4纸,还有各式铅笔和橡皮。
顾寥江不在,他就像待在负一楼的家中一样,心无旁骛地画画。
……
晚上晚自习结束,劳斯莱斯在豪宅面前停下。
顾寥江远远看向二楼卧室,灯竟然是亮的!
咦,他的竹马什么时候喜欢光了?
他推门而入,果然见贺威在画板前作画。
顾寥江问:“贺威,在我家还住得惯吗?”
顾家别墅比地下室拘束太多。
这里佣人经常来来往往,贺威必须裹在他的卫衣和口罩里。
房间坐北朝南,阳光充足,而贺威向来讨厌暴露在光线里。
贺威面无表情,“今天我的房门一共被敲了十六次,其中一次是阿姨来拿东西,三次是阿姨来叫我吃饭,三次是给我送水果和牛奶,三次是为我买了礼物。
四次是叔叔来看我,其中一次还和我聊了二十分钟的天。
剩下的两次是吴妈来整理东西和扫地。
”
顾寥江挠挠头,“难得你记得这么清楚……”
“我不喜欢画画的时候有人打扰,尽管叔叔和阿姨对我都很好。
”
“那我爸和你说什么了?”
老爸不愧是妙语连珠,面对如此冷淡,还和他有着年龄与物种双重鸿沟的贺威,竟然也能聊上二十多分钟。
“叔叔说,在光线昏暗的地方画画对眼睛不好,”贺威指指头顶亮起的精致的水晶灯,“所以劝我把灯打开。
”
“……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