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看不见贺威眼中的冰棱与大雪,看不见伴随着冰雪袭涌而来的悲伤。
对方只是搂着他,一言不发。
顾寥江语气软和,解释道:“贺威,高考结束以后,我会去别的城市上大学……嗯,就是要去北方读书。
那里离伦都很远,以后我们只能周末见面了。
“我一定会很想你的,每天都很想你。
如果你也想念我,就给我打视频电话……你刚刚也说距离不是问题,对吧?贺威,我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
”贺威的手掌抚过他的背,动作轻柔舒缓,“我已经学会打视频电话了,并且永远不会忘记。
”
顾寥江还在小声说:“我的理想大学叫京浦大学,从这次最后的模拟考来看,去那里读书是十拿九稳的事情。
我想跟你说明白,贺威,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,我真的舍不得你……”
“好啦。
”贺威温和地打断他,“我都明白的,宝宝。
读书是重要的事。
”
顾寥江以为自己说出真相时,贺威会难过,所以他早就想好了一万句话安慰贺威。
但事情的发展显然反了过来。
是贺威在宽慰他。
“……我这么晚才告诉你,你不会生我的气吧?”顾寥江眼眶红通通的,像一只可怜又无辜的小兔子。
“怎么会呢。
”贺威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他微红的眼眶,“宝宝也不要生我的气了,好吗?”
“我生什么气?”顾寥江吸吸鼻子,慢慢意识到贺威指的是刚才对自己凶巴巴的语气,“……唔,我早就不生气了,你也是担心我嘛。
”
“好,”贺威刮刮他的鼻子,“那我去看看电路,宝宝在这里乖乖等我。
”
顾寥江听见寂夜里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,贺威去拉电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