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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寥江望着贺威,轻轻眨了一下眼睛,未来的画面在眼前如闪电般掠过。
他歪了歪头,问:“你的身上长着触手,对吗?”
顾寥江只用了三成能力。
眼中闪过的未来模糊不清,巨大黏腻的触手包裹着他。
“……是的。
”尽管秘密被揭露,贺威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那你快把衣服脱了,”顾寥江两眼放光,“太酷了!我要看!”
贺威眨眨眼,显出困惑的模样,“你不害怕吗?”
“有什么好怕的,明明超级炫酷啊!我要是有大触手,我就是超人!我会高兴死的……贺威,脱嘛脱嘛,我想看看。
”
贺威先摘下口罩和帽子,紧接着镇定自若地拉下卫衣拉链,说:“我在家里不穿衣服的,只有出门的时候才穿。
”
顾寥江指了指他的下半身:“裤子也脱啦。
”
贺威乖乖脱下。
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中央,灯光均匀柔和地洒下。
高速旋转的黑色漩涡,漆黑如墨的诡秘物质。
这副畸形的身体第一次完全展现在顾寥江面前,可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却不是这些异样。
贺威瘦小的身体上有伤,是崭新的。
顾寥江心疼坏了,问:“你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?谁欺负你了吗?我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!”
“我自己弄的。
”
“为什么?”顾寥江惊呆了,六岁的孩子还不理解自|残的概念,“怎么会有人把刀刃往自己身上刮,你难道不痛的吗?”
不等贺威回应,他就对着伤痕哈气,大眼睛里水光闪闪,仿佛要落下疼惜的泪水来,“不痛了不痛了,乖宝宝,我给你呼呼……”
话术和动作是他和刘姨学的。
上次在公园摔了一跤,刘姨就这样哄他。
放在她的儿子身上,肯定同样适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