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寥江长松一口气,“不讨厌我就好。
”
“嗯,你很可爱。
”贺威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。
得到夸赞的顾寥江神气地笑着,“嘿嘿,我当然可爱啦!”
“嗯。
”贺威再次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。
说起热心王女士,顾寥江解释起来:“我的妈妈——就是你妈妈说的‘阿姨’,去崔姨家打麻将了,晚上吃饭才回来。
你不用怕她的,她一定超级喜欢你!”
顾寥江没有忘记妈妈布置的任务,他在心里打起算盘。
贺威虽然智力低下,但对事物的感知能力并不糟糕。
顾寥江不能直接了当地劝学——会伤及智障儿童的自尊心。
他需要旁敲侧击、含沙射影,用老师的话说,这是“积极的心理暗示”。
顾寥江语重心长地说:“贺威,你知道吗?其实弱智也是可以上学的。
”
正在上色的贺威缓缓抬头。
顾寥江继续说:“学校里的同学都非常好,没有人会歧视弱智。
比如我的同桌,他傻傻的,但大家都乐意和他玩。
我每天午餐的水果都分他一半,刚好他喜欢吃我不爱吃的葡萄……”
他开始忘我地讲述自己与同桌之间深厚的情谊,对细节添油加醋。
闻者仿佛能看见两个稚嫩的孩童手牵手,肩并肩,一高一低坐在跷跷板上。
面画一转,两人在教室玩闹,那个漂亮的小朋友亲手剥下葡萄,将鲜嫩多汁的果肉喂到鼻涕横流的男孩嘴边。
还不够。
顾寥江进入第二个阶段,拼命夸耀学校有多么美好。
学校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,是知识的海洋,是孩童的国度,是无穷无尽的财富,是取之无禁用之不竭的宝库!
……
顾寥江口干舌燥,已经喝完一杯开水,“贺威,我说了这么多,你要是听见了,就理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