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畸形的身体不同,少年的五官是正常的。
黑色的头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,半遮着那双深邃幽冷的黑眼睛。
鼻梁高挺,眉峰上扬。
脸部的轮廓线条分明,在暖色灯光下显出几分冷峻和阴郁。
“贺威,”顾寥江缓缓从他的怀里挣脱,“先把你的小触手们收起来。
”
贺威乖巧地说:“好的,宝宝。
”
触手像是听懂了他的话,迅速缩回黑色漩涡中。
现在,他的身体与人类最大的不同就只剩下无法消弭的伤痕和漩涡。
顾寥江抽出衣架上的白毛巾,系在他的腰上,完全掩盖住贺威某个裸|露的器官。
这是顾寥江与贺威谈话前的一般流程。
尽管他和贺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但对着男人的私密|部位说话,他还是觉得很诡异。
“我今晚留在这里。
”
“嗯,”贺威点点头,示意自己听懂了他的话,“宝宝要好好休息。
”
过去贺威的母亲喜欢喊顾寥江“宝宝”,贺威也跟着这么喊。
这个称呼保持了十几年。
按理说成年人还这么甜腻,怎么都不合适了。
但顾寥江已经习惯,没觉得古怪。
顾寥江不好直入正题,他环顾四周,随口问:“贺威,今天你一个人在家里都做了什么?”
房间堆满各种各样的物品,显得凌乱不堪,好在还算干净。
因为自己经常光顾,屋中所有的用品都是成双成对的。
墙角衣柜敞开,里面是毛巾和衣服。
衣服大部分是他的,贺威只有统一款式的黑色卫衣。
另一边角落里有一张双人床,被单叠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