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要开口作答,白砚清却骤然激动地出声打断:
“别说了,不必告诉我,我不想听了。”
他满心惶恐,生怕听见自己不愿接受的答案。
就算这腹中孩儿是沈玦的骨肉,是牢牢牵绊着他们二人的血脉羁绊,可这终究也是她的孩子。
“你只需记住,我会一直守在你身旁,不离不弃。无论日后你做出何种选择,无论你最后倾心于谁,我都会守在你一眼便能望见的地方。”
白砚清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,轻轻摩挲着,神态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江见微心口泛起一阵酸涩。
从前无论是白砚清,还是温叙言,都绝非这般姿态,如今的他,卑微得让人心疼。
其实她早已暗自规划好了往后的人生。
等所有风波尘埃落定,战火彻底平息,她便悄然离开,寻一处清幽安宁的小镇,开一间医药铺子,独自带着孩子安稳度日。
沈玦身居帝位,白砚清亦是执掌一方,百姓社稷才是他们肩头的重任,不该为了她舍弃江山万民,她也不愿踏入深宫院墙,被困在方寸天地之中。
人各有命,各有前路,就算只能相伴一程,她已然知足。
她沉默良久,一言不发。
眼见夜色渐深,白砚清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侧歇息,轻声开口:
“天色不早,早些歇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江见微躺在他怀里闭上了眼。
白砚清抬手轻柔拍抚着她的后背,也慢慢闭上双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见微陡然睁开眼眸。
月光洒落,将白砚清沉静的睡颜衬得温润柔和,她伸出手指,隔着一小段虚空,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。
“若是你永远都是温叙言,该有多好。”
她低声呢喃,片刻之后,也倦怠地沉入睡梦之中。
往后一路行程安稳顺遂,不过短短五日,一行人便抵达东陵地界。
此时的东陵,全境早已依靠影阁雷霆手腕牢牢掌控,朝中大半权臣都是影阁自幼悉心栽培的心腹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