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砚清伸手按住她的肩。
“我没事,我自己服了药调理,已无大碍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看她。
那剂调理的药,不过是草草配的止血方,逆鳞劫的反噬还未消退,胸口那团暗火烧得他每次呼吸都像吞了炭。
江见微听他无碍便掀开帘子,朝外面喊了一声:“麟一!”
麟一勒马上前。
“你们陛下可有受伤?”
麟一隔着马车应道:“陛下在途中遇伏,右臂被砍伤…”
“疯了,他伤成那样还把你派过来。”
江见微的声音里带上了火气,手已经在摸药箱了。
白砚清静静地看着她在药箱里翻找,手不自觉的握紧。
他忍不住咳嗽两声,但并没有引起江见微的注意。
他指尖骤然攥紧,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
他满心惧怕,生怕她一听见沈玦负伤的消息,便会不顾一切奔赴过去,可他自己,身上同样带着伤。
可他偏偏没有半分立场,连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顺。
满心苦涩翻涌上来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热,微微泛红。
直到看着她从瓶瓶罐罐里抽出一只青瓷瓶,递向帘外:
“这个拿回去给沈玦,涂在伤口上,一天一次,不要碰水,让他歇着。”
“小姐,陛下说——”
“快去!”
麟一犹豫了一瞬,还是让几个人留下,随后自己勒转了马头。
马蹄声渐远,江见微放下帘子,蜷回软垫里,手搭在小腹上,还在喘着气。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,白砚清靠在车壁上,垂着眼,没看她。
他张嘴想说什么,但喉间那股干涩忽然压不住了。
“咳咳。”
他侧过脸,用袖口挡着咳了两声,声音不重,却闷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