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哲惊的立刻推开房门。
却见她把指尖凑到唇边,轻轻吹掉金粉。
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甚至在心里默默演练了一遍,如果她选了西晋那位,他要怎么替东陵那位续命。
如果她选了东陵那位,他要用什么药才能让西晋那位撑回自己的国境。
他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。
一国君主死,天下大乱。
可她没有这样选择。
她把这颗解药一掰两半,轻描淡写地说“两个我都会救”,好像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过是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宋哲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卷翻得快散架的医书,忽然觉得自己那些日日夜夜的焦虑和担忧,像一场笑话。
他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却红了。
是高兴,但…也有一点难过。
“宋大人,”
青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,声音怯怯的,“小姐她……真的能行吗?”
宋哲抬起头,看着江见微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,看了很久。
“她说了能,就能。”
他把医书夹在腋下,转身朝药房走去。
“我去准备些药材,以备不时之需。你守着,有事叫我。”他顿了顿,没有回头,“我们都要相信她…”
江见微没有睡。
她独自坐在桌边,手里还捏着那只空了的锦盒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
盒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,笔迹清秀,像是女子手书,她凑近烛火看了看——“子母连心,解药唯一。服之则愈,半之则缓。”
半之则缓。
不是无药可救,是缓解。
苏娇没骗她,这颗解药确实是一人份的,一分为二之后,药力不足以彻底杀死两条蛊虫,但应该足以让它们陷入沉睡——只要蛊虫不发作,不继续吞噬心脉,那两个男人就不会死。
剩下的,就是时间。
她需要在这两条蛊虫醒来之前,找到彻底杀死它们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