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帝对故皇后情深义重,如今皇后下落不明,疑似被江湖宵小挟持,朕既知消息,理当……如实相告,毕竟,西晋在南离的生意往来,似乎比我们更频繁些,找人,或许也更方便。”
司刹心领神会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嗯。”白砚清重新拿起一本奏折,似乎准备继续批阅,状似随意地问,“南离近日,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?”
司刹早有准备:“南离女皇苏清兰深居简出已久,朝政多由长公主苏晴主持。镇南关作为通商口岸,近日确有一事稍显特别——当地首富柳家的大小姐柳如眉,新寡不久,近日似乎在…积极物色新人选,动静不小。”
“柳家……镇南关…”白砚清轻声重复。
无数疑问和画面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,让他持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下去吧。南离那边,一有确切消息,即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司刹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御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白砚清放下再也写不出一个字的笔,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早该知道,她那样的人,即使折了羽翼,困于金笼,也绝不会真正屈服。
她有她的傲骨,有她的决断。
只是他没想到,她逃离的如此彻底,如此…快。
更没想到,她会选择与另一个男人同行。
萧亦行…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进他心里。
许久,他睁开眼,眸中温润褪尽,只剩下深潭般的冷寂。
他不能乱。
他是东陵的皇帝,是影阁的阁主,他有他的责任和手段。
但首先,他是白砚清。
“见微…”他低声喃喃,望着南方,“无论你为何跟他走,无论你想做什么…等等我。”
他不能大张旗鼓地带人入境,但他可以悄无声息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