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属下带您走!”
“麟七…见微…”沈玦染血的手费力抬起,指向江见微的方向。
麟七却恍若未闻,足尖一点,携着沈玦纵身掠出山洞,转眼消失。
江见微手腕处传来火辣辣的疼,刚揉了两下,就听见那一声焦灼的呼喊自身后传来。
“见微!”
她甚至来不及回头,一股力道便将她猛地拽入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。
熟悉的龙涎香混着药草气息瞬间笼罩了她,可这曾经让她安心的味道,此刻只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白砚清的手臂收得极紧,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迅速而仔细地上下打量她,指尖拂过她沾着草屑的鬓发,又拉起她的手腕——看到那被石子打出的红痕时,他眼神一冷,指腹极轻地按了按,声音里是后怕与心疼:
“疼不疼?都是我不好…竟让你陷入这般险境。”
他仿佛看不见她脸上的抗拒,自顾自地低语,语速很快:
“是我疏忽,被那些黑衣人绊住了脚,才来迟了…别怕,我们这就回去,我让人备好热水和安神汤,你定是累极了,也吓着了……”
他的关切如此自然,如此情深意切,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横亘过欺骗。
江见微任由他抱着,没有挣扎,只是抬起眼,静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颚。
然后,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,后退了半步。
洞穴内微弱的光线映在她脸上,照出一片毫无波澜的沉寂,她迎上他骤然凝住的目光,缓缓开口:
“白砚清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钉入他骤然绷紧的神经: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知道父亲的死是你亲手所为,知道相遇是你精心设计,知道一切温情都是虚假的棋局。
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,但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已经昭示了一切。
白砚清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方才那满腔的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急切,如同被瞬间冻结,只剩下冰冷的恐慌,沿着脊椎一点点爬满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