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前线凶险,陛下乃万金之躯,岂可亲涉险地?!”有老臣立刻出列劝阻,声音颤抖。
“陛下,国不可一日无君啊!”
沈玦目光扫过众人:“正因为国不可无君,朕才必须去,朕倒要看看,他赫连郁的刀,能不能砍下朕的头颅,朕要亲自会会那孟鹤,看他究竟有何通天之能!”
“朕不在期间,由宰相暂理朝政,长公主监国,一应军政要务,按既定章程办理。若有贻误,朕回来之日,定斩不饶!”
玄甲冰寒,映着宫灯幽光。
沈玦终究还是在出征前,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殿门。
江见微没有睡,她静静坐在窗边,如同这些日子以来的每一个夜晚。
听到脚步声,她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:
“沈玦,放我离开吧。”
这句话,刺的沈诀生疼。
他猛地几步上前,攫住她的手腕,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。
“江见微!”
他几乎是低吼出来。
“你心里除了那个死人,便再装不下旁人了是吗?哪怕朕即将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,你心里念着的,也还是离开?!还是他?”
他捏得她腕骨生疼,可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,仰头直视着他狂怒的眼眸。
“是。”她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你既知我心如死灰,把我像个囚犯一样锁在这金丝笼里,又为何不干脆杀了我?给我一个痛快!”
“杀你?”
沈玦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,他猛地松开她的手,一拳狠狠砸在她身旁的窗棂上,木屑微飞。
他俯身逼近:
“朕若真想杀你,你早就死了千百回了!”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,那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、痛楚…
“朕囚着你,困着你,用尽手段把你绑在身边…”
他声音几乎带着哀求,“不是想看你死…朕只是…只是想你忘了他。”
这最后一句话,轻得像一阵风…
他所有的强势、霸道、不可理喻,在此刻,似乎都找到了一个苍白而执拗的理由——他只是想让她忘了温叙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