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非心慈手软之人,林晚晚那般害她,即便活着,她也会亲手讨回公道。
她想起林晚晚的话,忍不住抬眼看向沈玦。
他正凝望着她,目光里盛满了心疼。
“这伤要养上好一阵子,你就住在这里,有什么要求尽管提。”
他在床沿坐下,轻轻握住她被裹得严实的手,难得这般好说话。
“我想让府里的青黛来照顾我。”
……
自那以后,除了青黛和御医,她见得最多的就是沈玦。
青黛起初战战兢兢,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踏足天子寝宫,但见江见微伤成这样,她也顾不得那些繁文缛节,每日悉心照料,寸步不离。
沈玦总是会抽出大半时间待在殿里,要么久久地站在床边看着她,要么在一旁的紫檀椅上静坐,一言不发。
江见微猜不透他在想什么,只觉得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很。
辗转难眠时,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一人一猫。
温叙言定然是知晓她受伤的,如今杳无音讯,多半是沈玦拦了他的路…
还有咪咪,向来娇气,没了她在身边,会不会茶饭不思,把自己折腾得皮包骨头?
这日,青黛端着药进来,悄悄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塞到她枕边。
“小姐,你看谁来了?”青黛眉眼带笑。
江见微侧头一看,竟是瘦了一圈的咪咪。
它蜷缩在枕边,毛色黯淡了不少,见了她,立刻轻轻“喵”了一声,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,眼神委屈得很。
如今她已经能稍稍活动,身上的烧伤大多结了痂,只是时常痒得钻心,只能靠敷药缓解。
“这猫儿像是通了人性似的,自您受伤后,在府里不吃不喝的,得了陛下恩准,我才敢把它带来。”青黛转身去倒水。
江见微轻轻抚摸着咪咪的脊背,低声道:“确实清减了不少,定是想我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犹豫了许久,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青黛,你可知道温。。。。。。温院判去哪儿了?是不是陛下不准他来为我看伤?”
青黛倒水的动作一顿,回头看了她一眼,为难地说道:“奴婢不知,明日我去宫里打听打听,看看能不能问出些消息。”
江见微点了点头,心里却愈发惴惴不安。
温叙言向来重情,若是知道她受伤,定会第一时间赶来,怎么会这般杳无音讯?
翌日,青黛回来,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无奈:“小姐,我问遍了太医院的人,还有几个宫人,他们都说不知道温院判的去向,一个个讳莫如深,问多了就只说不清楚,再不肯多言。”
江见微的心猛地一沉,像坠入了冰窖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,让她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