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延时间?”巫师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,狞笑着,短刀转而抵在赫连烬血迹斑斑的胸膛。
“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?我们的人……就剩下我了!山河图在我手里!我本该是主宰!是你们毁了一切!”
他一边嘶吼着,一边用刀尖在赫连烬胸前划开一道新的血口。
赫连烬死死咬住牙关,硬是将痛呼憋了回去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你住手…他…可是北夏太子…”姜徽声音发颤,试图用身份震慑他。
“北夏太子?哈哈哈……”巫师状若疯癫。
“等我成了世界之主,你们都是匍匐在我脚下的蝼蚁!既然我活不成,那就拉你们一起陪葬!”
他高高举起了刀,眼中杀意暴涨,眼看就要朝着赫连烬的心口狠狠刺下…
“咻——!”
破空声骤然响起!
一枚小巧的银簪,精准无比地射中了巫师持刀的手腕!
“啊!”巫师猝不及防,惨叫一声,短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他猛地回头,惊怒交加地看向银簪射来的方向…
只见原本虚弱不堪的少年御医,不知何时取下了束发用的银簪!
此刻,她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急促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…
银簪脱手的瞬间,如墨长发瞬间倾泻而下,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旁…
赫连烬瞳孔骤然收缩,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眸子,此刻全是难以置信。
他几乎忘了双臂折断的剧痛,目光死死锁住那张青丝凌乱且清秀的面容,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巫师也愣住了,手腕还在流血,眼睛却瞪得如同铜铃:“你……你竟是个女人?!”
姜徽无暇顾及他们的震惊,就在巫师失神的这一刹那,她毫不犹豫,用尽最后力气将粉末朝着巫师的面门扬去!
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,巫师下意识吸入,眼睛一翻,甚至来不及再说一个字,便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地牢内再次陷入寂静,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。
姜徽强忍着剧痛,利用身体重量晃动磨蹭,试图解开另一只腕上的绳结。
她重重摔落在地,顾不上疼痛,立刻踉跄着爬向赫连烬。
“殿下!坚持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