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能远远看到一些荒废的村落,杳无人烟,死气沉沉。
甚至有两次,他们遇到了小股拖家带口往南逃难的北夏牧民。
看到他们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,那些牧民眼中非但没有欣喜,反而流露出更深的恐惧,慌忙不迭地避开。
赫连烬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阴沉。
疫情显然比他离开时更加严重,而民心的动荡,更是危险的信号。
这日傍晚,车队在一片背风的矮崖下扎营。
因为靠近疫区,营地布置得格外谨慎,划分了明确的区域,饮水食物都由专人统一分发处理。
姜徽不顾旅途劳顿,一下车便取来药箱,打算去检查一下那几匹受了轻伤的马匹,动物有时比人更早显现疫病征兆。
她刚走近马厩区,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和惊慌的低语。
两名负责照料马匹的北夏少年蹲在一匹枣红马旁边,脸色发白。
那匹马精神萎靡,口鼻处有轻微的污浊黏液流出,呼吸急促。
“怎么回事?”姜徽快步上前,用北夏语问道。
这几日她抓紧一切机会学习北夏语言,已能进行一些简单交流。
一名少年抬起头,看到是她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结结巴巴地说:
“姜、姜御医…这匹马…它、它今天就不太吃草,刚才开始咳嗽,流鼻涕…好像、好像有点发热…”
他不敢说出口那个可怕的词。
姜徽心中一凛。
她示意少年退开,自己上前,先是仔细观察马匹的眼睑、口鼻,然后戴上特制的细棉手套,轻轻触摸马颈部的体温,确实偏高。
她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口鼻分泌物放入一个小瓷瓶准备稍后检验。
“这匹马最近接触过生病的人或者别的动物吗?”姜徽沉声问。
另一个少年努力回想,突然道:“前天在溪边饮水时,它好像跑开了一会儿,附近…附近好像有个废弃的羊圈。…”
姜徽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