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言摩挲酒壶的指尖骤然停住,僵了一瞬。
他缓缓抬起眼,目光静静地看向姜徽,脸色似乎更白了。
他没有任何话语,也没有任何动作,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…
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知却又不想听到的答案。
那目光深处,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无声地碎裂。
“我拒绝了。”
姜徽立刻说道。
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温叙言眼底的寂静骤然松动,极轻地吁出一口气,他垂下眼睫,遮住所有情绪,声音温和:
“为何拒绝?那或许是……一条更轻松的路…”
“那不是我要走的路。”姜徽语气坚定。
她无法言明,但她相信他能懂她的执着。
温叙言沉默了片刻。
月光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,良久,他才轻轻开口,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是啊……你有你的路要走……”
而我有我的。
我们……终究是殊途。
最后半句,消散在唇边,化作无声的叹息。
他忽然抬起头,看向姜徽,脸上重新浮现出温润如玉的面具。
“既然选择了,便走下去吧。”
不知是对姜徽说的,还是对自己说的…
姜徽看着他强撑的平静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酸又涩。
她忽然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放在石桌的手背上。
他的手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