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厚爱,微臣铭感五内!但微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沈玦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书房内的气压骤降。
“哦?为何?后宫荣华,难道配不上你?还是朕护不住你?”
“陛下息怒!”
姜徽额头触地,声音清晰而决绝。
“微臣绝无此意!陛下天威,护佑万民,微臣深知!但微臣的抱负,并非后宫的方寸之地!”
她抬起头,目光灼灼,带着一种近乎孤勇的执拗。
“微臣志在岐黄,心系黎庶!愿效仿先贤,踏遍山河,寻百草,济苍生!宫墙之内,非微臣所愿!微臣愿以微未医术,继续为陛下效力,为军中将士疗伤续命,为天下病患解除苦厄!此志未酬,不敢有私!恳请陛下成全!”
御书房内一片死寂。
沈玦的目光紧紧锁着跪伏在地的纤瘦身影。
拒绝帝王?
拒绝唾手可得的荣华与庇护?
只为那虚无缥缈的“踏遍山河”、“寻百草”?
这理由听起来如此“不识抬举”,甚至有些可笑…
但…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燃烧的坚定光芒…看着她为了坚持这份志向而甘冒奇险的孤勇,沈玦心中的愠怒竟奇异地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欣赏,甚至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这份不为权势所动、执着于己道的风骨,比任何顺从都更珍贵,也更……让他心折。
良久,沈玦才缓缓开口:
“踏遍山河,寻百草?……呵,好大的志向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姜徽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!”
姜徽依言起身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,心跳如鼓。
“既然你志在于此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