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清修礼!什么纯阳之体!什么耗损龙气!
全是借口!天大的借口!
这分明就是陛下为了遮掩他那……那难以启齿的断袖之癖,为了护着那个姜徽,而编造出来的弥天大谎!
“姜徽……你好大的本事!”
苏婉如咬牙切齿,眼中迸射出强烈的嫉妒和一股被愚弄的愤怒涌上心头。
在这后宫,不仅要和各色艳丽的女人争,竟还要和俊俏的男人争宠!
苏婉如捏着哥哥苏衍那封只有“切勿妄议帝躬”六个字的回信,指尖冰凉。
没有斥责,没有追问,只有冰冷的告诫。
但这六个字,在她听来,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。
若非事涉天大的隐秘,哥哥何必如此紧张地警告?
她心中的猜测非但没有打消,反而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。
几日后,一个只在少数宫女太监间流传的谣言悄然滋生:
“陛下似乎对某些……特别清俊的内侍或御医,格外不同。”
“姜御医真是圣眷优渥啊,深夜常被单独召见……啧啧。”
“听闻陛下修清修礼,是不是身边不能有女子,反而……”
这模糊又充满暗示的流言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虽然范围极小,未掀起轩然大波…
却在每一个知晓者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永宁郡主身体微恙,特请姜御医过府诊治。”
沈梦郡主的贴身大丫鬟碧儿,恭敬地站在太医院姜徽面前。
“郡主可是旧疾复发?”
姜徽心中一凛,但随即想到这或许是离开皇宫旋涡、调查线索的绝佳机会。
姜徽向温叙言等人报备后,便带着药童景睿随碧儿离开了宫禁森严之地。
公主府门前,沈梦早已翘首以盼。
自御花园惊鸿一瞥,那清俊儒雅的身影便在她梦中萦绕不去。
马车停稳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车帘,身着御医常服的姜徽躬身下车,清瘦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挺拔。
“微臣参见郡主。”
姜徽依礼参拜。
“姜御医快请起!”
沈梦脸颊微红,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雀跃,连忙让碧儿将人迎进府内。
诊室内,姜徽凝神为沈梦号脉。
指下脉搏平稳有力,观其面色红润,气血充盈,分明康健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