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全顺心中惊疑不定,陛下刚才还好好的……但他不敢多问一句,立刻应道:
“是!奴才这就去!”
看着李全顺匆匆离去的背影,沈玦缓缓转过身,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他烦躁地捏紧了拳头,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,厌恶被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牵动心绪。
但今夜,他只想顺从这该死的冲动。
姜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自从荒唐的那晚…还有在薛美人宫中那次,沈玦已许久未曾见过她。
这难得的平静刚让她稍喘一口气。
然而,当李全顺那张刻板的脸出现在太医院门口,宣召她即刻前往紫宸殿时,那点侥幸瞬间粉碎。
“姜徽,别去!”
温叙言猛地站起身,一向温润的眼眸里满是抗拒…
“我去替你告假!就说你身体不适…”
姜徽低头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,随即摇摇头,动作平静。
“逃得了初一,逃不过十五。该面对的,总得面对。”
她拿起药箱,避开了温叙言忧心忡忡的目光,径直随着李全顺踏入浓重的夜色中。
上一次来紫宸殿,还是那场不堪回首的混乱…
殿门被李全顺无声地合拢,隔绝了外界。
殿内烛火通明,映照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。
沈玦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执卷而读,侧影在烛光下显得轮廓分明,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和。。。紧绷…
姜徽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,放轻脚步走上前。
她未曾察觉,自她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,沈玦的目光便已悄然从书页上移开,眼角的余光紧紧锁住了她的身影。
她依旧那样清冷,如同月下寒梅,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,却偏偏…动人心魄。
“陛下。”
姜徽在案前站定,垂首行礼,声音平稳无波。
“微臣听闻陛下龙体不安,特来请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