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薛明姝才像是终于发现了姜徽的存在。
她慢悠悠地转过头,脸上竟浮现带着恶意的关切笑容…
“哟,姜御医来了?你看本宫这记性,光顾着教训这不懂规矩的贱婢,倒把你给忘了。”
她优雅地抚了抚鬓角,语气慵懒又带着刻意的苦恼。
“说来也怪,自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在本宫跟前晃悠,本宫就觉得这心口啊,堵得慌,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。姜御医医术高明,快过来给本宫仔细瞧瞧,可是被这晦气东西冲撞了,得了什么心病?”
那“高明”和“心病”二字,再次被她咬得阴阳怪气,目光则意有所指地扫过姜徽,又落回那正在被掌掴的宫女身上,指桑骂槐之意昭然若揭。
“是。”
姜徽强压下心头的冷意,依言上前。
她按照规矩,取出一方洁净的素帕垫在薛明姝伸出的皓腕上,屏息凝神,开始诊脉。
指下的脉搏平稳有力,节奏均匀,除了因为情绪激动而稍显有力外,根本没有任何病象。
殿内,盼儿的巴掌依旧响亮,宫女的哭喊渐渐微弱,只剩下压抑的呜咽。
“回禀美人。”姜徽收回手,垂眸道:
“娘娘脉象平和,中气充足,并无大碍。许是春日肝气略旺,加之……忧思烦扰,微臣可为您开一剂疏肝解郁的方子调理一二。”
“没有大碍?”
薛明姝猛地抽回手,声音陡然变得尖利,脸上那虚伪的笑容也瞬间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怒意。
“姜御医,你这妙手是生锈了不成?本宫明明浑身都不舒服!这里也痛,那里也酸!尤其是心口,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喘不过气来!你竟敢说本宫无碍?莫不是……你与这贱婢一样,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故意敷衍本宫?”
姜徽心中一凛,知道真正的刁难开始了。
她再次躬身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上了紧绷…
“微臣不敢。娘娘脉象确无大恙,许是春日乍暖还寒,体感不适。微臣这就为娘娘开一剂温和调理的方子,以安神定志,疏通气机。”
“好!本宫倒要看看,你这神医开的方子,有何奇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