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山后,几个小宫女正偷闲嚼着舌根。
沈玦要选秀了?
姜徽脚步一顿,随即心头竟是一松。
如此甚好,省得他再寻些由头来找自己麻烦。
“……知道德妃娘娘为何被禁足吗?”
“嘘……我听人说,陛下压根没……她呀,想……用了药……”
“天爷!堂堂妃子,竟……”
“嘘!你不要命了!”
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入耳中。
原来那夜……是德妃的手笔。
她如今被禁足,也算咎由自取。
姜徽刚想深究,头又隐隐作痛起来。
罢了,不想这些烦心事。
她甩甩头,信步而行,寻到一处僻静的临水高台。
此处视野开阔,夜风习习,将心中郁气吹散不少。
一轮皎洁的明月悬于天际,清辉洒落,湖面波光粼粼,景致极佳。
她正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,不远处,一个颀长的人影也悄然立于月下。
“此处观月临水,景致果然清绝。”
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自身侧响起。
姜徽闻声回头。只见一位年轻男子正缓步走近。
他身着青色鹭鸶补子官服,身姿挺拔,姿态闲适,月光下更显面容俊秀,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,带着几分慵懒气息。
观其服色,应是翰林院的官员。
“敢问阁下是……”姜徽拱手行了个同僚之礼。
“翰林院编修,许临枫。”
男子回礼,声音充满了风流韵味。
“太医院姜徽。”
两人互通了姓名。
翰林院编修,乃正七品清要之职,掌修实录、圣训、本纪,起草诰敕,常伴御前,是天子近臣,亦是储相之选。
“此景向来是许某独赏,不想今夜竟与姜御医同享,倒添了几分雅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