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言的声音带着颤抖,呼吸也有些急促,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陛下他…”
他不敢再说下去,这一整夜,无数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翻腾。
冰冷的诏狱、带血的刑具、甚至…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
每一次想象都如同凌迟,让他坐立难安,悔恨与自责啃噬着他的心。
此刻看到她完整地站在面前,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下,后怕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。
姜徽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绪尽收眼底,心中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流。
她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举起自己因长时间按压而酸胀麻木的双手:
“真的没事,温御医,陛下只是…头痛得厉害,让我在殿内为他按摩了一整夜的头。”
她刻意隐去了沈玦识破她女子身份这一惊心动魄的部分,她不想让温叙言替她担心。
“一整夜…只是按头?”温叙言的目光落在她明显不适的双手上,心疼地蹙紧了眉头。
“那就好…人没事就好。”他长长舒了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随即语气转为关切。
“瞧你这脸色,一夜未合眼。我去替你告假,你立刻回去歇息!安神汤我一会儿就送来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自然地伸手虚扶着姜徽的胳膊,陪着她往太医院的方向走。
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休息和调养的事项,那份殷切与担忧,如同对待至亲。
将姜徽送回她的小屋,温叙言转身离去。
不多时,他便端着一碗散发着宁神草药清香的汤药回来了。
“快趁热喝了,好好睡一觉。”他的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安抚的力量。
姜徽看着他被热气熏得有些朦胧的温润眉眼,心中一动,她连忙从袖中取出那个包的整整齐齐的小包。
里面是那套郡主赏赐的银针和珍稀药材。
“温御医。”
她将包裹递过去,声音带着些许不自然的停顿和低柔。
“这个…是给你的。谢谢你…一直这么…照顾我…”话未说完,她有些慌乱地别开了视线。
她的耳尖悄悄染上红色…
温叙言微微一怔,随即眼底漾开一片暖意,如同春水融化寒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