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这两日头疼欲裂,夜不能寐。”
他抬手,指节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阴郁与烦躁。
“过来,给朕按按。”
“是。”姜徽起身,垂眸敛息,缓步上前。
她绕到御座之后,伸出纤长却有力的手指,轻轻按上沈玦两侧的太阳穴,指尖顺着经络缓缓揉按。
她的动作精准而专业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一丝极其清冽的淡雅药香,随着她的靠近,幽幽钻入沈玦的鼻息。
她好香…
这味道…竟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瞬,烦躁的心绪也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。
他紧蹙的眉头不知不觉间真的舒展了几分,那磨人的头痛仿佛也真的被驱散了些。
姜徽的目光在按压的间隙,不经意间扫过御案上摊开的奏折。
几行刺目的字眼撞入眼帘:“…国本空虚…恳请陛下广纳后宫,早诞皇嗣…”
她心头一跳,立刻收回目光,眼观鼻,鼻观心,专注手下。
殿内陷入一片沉寂,只有更漏的滴答声和姜徽指尖细微的摩擦声。
沈玦闭着眼,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,仿佛卸下了帝王的沉重盔甲。
“你为何入宫?”沈玦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,打破了宁静。
姜徽指尖的动作一滞,心脏猛地漏跳一拍。
她强自镇定,声音依旧平稳:“回陛下,微臣…想用一身所学,悬壶济世,报效朝廷。”
这个答案中规中矩。
“呵…”沈玦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,带着洞悉的冰冷,“悬壶济世?报效朝廷?”
他缓缓睁开眼,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如同寒潭,精准地锁定了身旁之人,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在姜徽心上。
“以——女子——的身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