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没睡熟,方才姜徽起身时的细微响动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若不是那个宫女发出声音,他倒要看看,这个让他起疑的御医,到底想做什么。
他抬手召来李全顺:“去查那个摔食盒的宫女,看看她的底细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李全顺躬身退下。
沈玦靠在软榻上,指尖摩挲着墨玉扳指,不知心里在想什么。
而此刻的宫道上,姜徽正快步走向太医院。
夜风刺骨,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惊悸与疑惑。
姜徽快步推门而入,反手关紧房门,不等气息平顺便抄起桌上凉透的茶壶,仰头将整壶茶水一饮而尽。
喉间的灼意稍退,心口那股因宫女眼神而起的躁动却未平息…
她分明从那眼神里读出了什么,可眼下深宫重重,该如何与对方接上联系?
正对着空茶壶蹙眉思索,院外忽然传来轻叩声,伴随一个陌生宫人的通报:
“姜御医,永宁郡主近日彻底痊愈了…感念您的救命之恩,特命小的送来赏赐。”
她压下疑虑上前开门,只见两名面生的宫人抬着一只精致箱笼进来,放下后便躬身告退,全程未曾多言。
待院门关上,姜徽绕着箱笼转了一圈,见里面无非是些绸缎、药材,正欲转身,目光却被箱底一只不起眼的雕花木盒勾住。
她俯身取出木盒,打开便见数十根寒光莹亮的上等银针,正是她行医最缺的好物。
显然送礼人极懂她的需求,绝非郡主身边不知医理的宫人会考虑的细节。
难道是那个宫女?!
指尖刚触到银针,姜徽忽然察觉盒底微微凸起,似是藏了东西。
她当即转身望向窗外,见院中空无一人,才快步合上窗扇、重新拴紧房门,小心翼翼将木盒倒扣过来。
一张纸从盒底滑落。
姜徽急忙展开,却愣住了…
纸上干干净净,竟无一字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低声自语,若只是寻常物件,何必多此一举藏张白纸?
姜徽快步走到烛台前,捏着素笺边缘在烛火上方轻轻熏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