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上次说冬日手脚冰凉,我托人在宫外寻到些陈年艾绒,明日给你带来。用它灸关元穴时,记得垫一层薄布,你肌肤敏感,别烫伤了。”
“你在京城还认识朋友?”
姜徽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讶。
“以前到处游历时认识的旧友…”
她不过是上次整理医案时,随口提了一句体寒,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上…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必麻烦”,却见温叙言将薄荷递到她面前,语气自然:
“这薄荷新鲜,你回去泡在茶里,能清火气。最近你总蹙眉,怕是肝火太旺。”
她接过薄荷,叶片上还带着露水,凉意透过指尖传来,心里却愈发暖。
“温御医,我……”无人知晓她心中的纠结…她不应该和他走这么近。
她会害了他…
但…她又贪婪的享受着这份温暖。
温叙言似是看穿了她的犹豫,却没追问,只道:
“你我同在太医院当差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快些整理吧,天黑了寒气重,你身子弱,别冻着。”
两人加快动作,不多时便将药圃收拾妥当。
姜徽提着竹篮往值房走,温叙言跟在她身侧,偶尔提醒她脚下的石子,语气温和得像多年的旧友。
路过转角时,一个穿着洒扫宫女服饰的妇人,正弯腰清扫落叶。
她抬头时,目光不经意扫过姜徽的侧脸,手里的扫帚猛地顿了顿,瞳孔骤然收缩。
妇人的手微微颤抖,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姜徽察觉到她的目光,下意识看过去,却见那宫女已低下头,继续清扫落叶,只是动作比刚才僵硬了些。
她没多想,只当是自己多心,转身跟着温叙言进了值房。
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那宫女才缓缓直起身,手背抵着额头,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与激动。
她死死盯着太医院的值房门,眼底闪过坚定。
而值房内,温叙言已将银耳羹从食盒里取出,递到姜徽面前:
“快趁热喝,凉了就腻了。我还加了些桂圆,补气的,你最近总熬夜,得补补。”
姜徽接过瓷碗,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甜而不腻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。
她抬眼看向温叙言,见他正低头整理医案,侧脸在烛火下格外柔和。
这一刻,她忽然觉得,或许这深宫之中,也并非全是算计与冰冷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