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诊脉。”沈玦伸出手腕,指尖摩挲着袖中的银簪。
昨夜太后派人来请,他拒绝后,竟梦见了母亲在小院里浇花的样子,醒来后便忍不住画了这张画。
姜徽三指搭上他的手腕,脉象依旧弦涩,只是今日左关处的郁结更甚,沉取时竟带着一丝细微的紊乱。
她心中一动,轻声道:“陛下近日是否常做噩梦?脉象显心神不宁之兆。”
沈玦眸光微闪,盯着她:“你怎知?”
“脉象不会说谎。”姜徽垂首,语气平稳,“若陛下信得过微臣,可试试安神针,配合汤剂,或能缓解。”
沈玦沉默片刻,点头:“好,你且施针。”
姜徽取出银针,走到他身后。
当银针靠近风池穴时,沈玦忽然开口:“你母亲……也是这样温柔的人吗?”
姜徽的手一顿,随即继续下针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黯然。
“微臣母亲早逝,记不清了。只听恩师说,她生前是个温和的人。”
沈玦没再追问,闭上眼,却想起了母亲当年为他擦药的样子,也是这样轻柔的动作,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他忽然觉得颈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痒意,像极了小时候母亲用指尖为他拂去碎发的触感,心头竟泛起一丝久违的柔软。
可这柔软转瞬即逝。
施针完毕,姜徽收拾针囊时,不慎碰掉了桌上的笔。
她弯腰去捡,束胸的带子却因动作过大,悄悄松了半寸,领口下滑,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,与男子的粗糙截然不同。
那脖颈十分细腻光滑,并没有男性的喉结…
他以前只当她是男生女相的娇小男生,但仔细揣摩便觉得十分可疑。
沈玦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姜徽,你的衣领松了。”他声音冰冷…
姜徽心头一紧,猛地直起身,伸手拢住衣领,指尖冰凉。
她强作镇定,躬身道:“微臣失礼,多谢陛下提醒。”
“失礼?”沈玦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她,目光像淬了冰,“你该谢的,是朕给你机会,让你活到现在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李全顺的声音:“陛下,太后娘娘亲自来了,说有要事求见。”
沈玦的脚步顿住,眼底的杀意被强行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