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听过你的名字。”沈玦缓缓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治好永宁,又救了朕的贵人。年纪轻轻,倒是有几分本事。”
他向前踱了一步,离姜徽更近了些。
一股属于龙涎香的独特气息笼罩下来,带着无形的威压。
“微臣不敢当,分内之事。”姜徽的声音保持着刻板的恭敬,后背却已渗出冷汗。
“分内之事?”沈玦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。
“你的分内之事,做得倒比那些老家伙强多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带着一丝玩味:“朕看你有些面熟,可曾在何处见过?”
此言一出,姜徽心中警铃大作!
她强自镇定,头垂得更低。
“微臣出身北地云州,此前从未有幸得睹天颜。许是……人有相似?”
他确实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张脸,但那莫名的熟悉感挥之不去。
尤其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草药香的味道,竟让他觉得有一丝……奇异的舒适感?
这感觉转瞬即逝,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。
“是吗?”沈玦不置可否,目光扫过她放在一旁的药篮,“这是要去药圃?”
“回陛下,德妃娘娘需配制清心安神香囊,命微臣来采些新鲜的夜交藤。”
姜徽如实回答。
沈玦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徽,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皮囊,直抵灵魂深处。
姜徽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,只能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“去吧。”沈玦终于移开目光,淡淡吩咐,随即带着人继续向前走去,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时兴起。
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远去,姜徽才敢慢慢起身。
她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,紧握的掌心鲜血淋漓。
刚才那一刻,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暴露了。
沈玦那探究的眼神,那句面熟,还有他靠近时那强烈的存在感……都让她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