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婆?江见微脑中闪过那对送来青菜的老夫妻。
她立刻掰开患者的嘴,指尖沾取一点他嘴角的残渣,凑近鼻尖一嗅…
除了一股辛辣之气,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甜腥味。
她猛地抬头,锐利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:
“王婆婆何在?”
人群窃窃私语,自动分开,露出后面吓得手足无措的老婆婆。
她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挖来的草药。
江见微只瞥了一眼,心口霎时冰凉…
那根本不是她方子里的活血藤,而是形似却具微毒,严禁内服的“血见愁”。
尤其对于气血两亏的久病之人,此物药性峻烈,如同砒霜。
“错了!婆婆,这不是我教的药!”江见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。
王婆婆吓得浑身发抖:“我…我看着像…想着能帮他…我…”
“热水!干净布!快!”她厉声吩咐,同时手中银针稳准地刺入患者穴位。
然而,就在银针落下的瞬间,那乞丐哥哥猛地一阵剧烈痉挛,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液,随即身体一软,再无声息。
脉搏,停了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所有声音都消失了,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。
弟弟呆滞地看着不再动弹的哥哥,又缓缓抬头,看向江见微,眼中的感激和乞求瞬间化为巨大的震惊。
“你…你治死了我哥?!”他尖厉的声音划破寂静,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,“你午间还说好转了!是你开的药!是你教的采药!是你害死了他!”
嗡——人群彻底炸开。
“死人了?姜郎中治死人了?!”
“怎么会?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?”
“是不是看错了?用错药了?”
“我就说…这么年轻的郎中…”
“那些好转的别也是…”
怀疑、恐惧、指责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方才的感激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那些曾经充满谢意的面孔,此刻写满了惊惧和疏离,甚至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