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涩的药气扑鼻而来,江见微顺从地张嘴。
温热的药汁滑入喉间,带来一阵暖意,也勾起了更多疑问。
“姑娘真是命数奇绝。”
温叙言一边耐心地喂药,一边温声说着,目光坦然地迎上她带着审视的视线。
“那日我去河边采几味水畔草药,竟见姑娘顺流漂下,浑身是伤,气息奄奄。能在万丈悬崖坠落、激流冲刷下捡回性命,实属不易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碗边缘,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:
“不知姑娘何以坠崖?可是遭遇了什么险事?”
“咳…咳…”
药汁的苦涩呛了一下,江见微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,眼角带泪,声音虚弱。
“与师傅同往山中采药,猝逢山匪,师傅惨遭杀害…慌乱中失足落崖…”
“哦?山匪?”
温叙言喂药的动作未停,只是眉梢微微一挑,嘴角上扬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被纱布包裹的手背上。
“这倒稀奇了,区区山匪,竟能配备军中制式的精钢劲弩?”
他像是随口一说…却让江见微心头猛地一沉,藏在被下的手指瞬间蜷紧。
她霍然抬眼,撞进他直勾勾的眼眸里。
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让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那箭镞是沈玦亲军专用!
温叙言却像没察觉她的紧绷,从容地舀起最后一勺药,稳稳喂到她唇边。
待她咽下,他拿起素白棉帕,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嘴角,指尖擦过她下唇时,不经意地停顿了一瞬,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:
“姑娘昏迷半月刚醒,身子虚,别多想,养好伤要紧。”
他转身端着空碗,缓步离去。
此后的两个月,江见微在温叙言的照料下渐渐好转。
温叙言是清溪镇的教书先生,此外他还经营了一家医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