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光虎也不恼,依旧笑脸相迎,引着我继续深入。
忽地,角落里一个灰扑扑的物事吸引了我的目光。那东西形制古怪,似庙宇中的功德箱,却透着股阴森气。
“此乃何物?”
吕光虎瞥了一眼,笑道:“此乃‘无惑箱’,巫神教传来的偏门法宝。只需投入灵石与写有困惑的纸条,便会吐出答案。”
闻言,我心头狂跳,心向神往,若是如此,那娘亲过往的那些秘密和父亲的事情,岂不是唾手可得?
“竟有此等神物?”我急切问道。
吕光虎见我神色,摆摆手失笑道:“公子莫要误会。此物灵性有限,只能解些凡俗困惑、修行常识。若是那等复杂隐秘、或是涉及未来机缘的天机,它可是一概不理。且每次问询至少需投一块中品灵石,若是答不上来,这灵石可是不退的。”
闻言,我那刚燃起的热火,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公子有所不知,这一块中品灵石,即便于我这通宝号主,亦非那地里的大白菜,随手便可弃之。”吕光虎苦笑摇头,指着那灰扑扑的‘无惑箱’道,“早年我也曾试过几回,十问七不知,剩下三个尽是些‘今日雨否’、‘何处有酒’这等凡俗琐事。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,纯属鸡肋。”
我轻叹一声,目光在那箱子上停留片刻,终是道:“罢了,权当是个乐子,我也一并要了。”
二人又在库中盘桓片刻,再无入眼之物。
念及娘亲尚赤身露体于树梢受冻,我心头火热,便不再耽搁,挥手道:“就这些吧,劳烦掌柜包起来。”
吕光虎闻言,眉梢眼角尽是喜色,动作麻利至极。
想来我挑的尽是些不入流的淫巧器具与偏门杂物,未动他那几件镇库法宝,让他这“任选”的承诺落了个轻巧,自是暗自庆幸。
我目光掠过那口贴满符箓的青铜古箱,听着内里传出的低沉兽息,心中暗忖:这多半是只灵宠。
然我有娘亲这般返虚大能护持,又有元婴境的南宫阙云充当打手,何须再养闲兽?
至于坐骑……那条小母龙虽脾性娇纵,但也勉强算得半个,骑着倒也威风。
若是真开口要了这箱中活物,不知这老狐狸与那小肉团子会是何等精彩表情?念及此,我不禁莞尔。
须臾,吕光虎捧着一只巴掌大的锦绣囊袋趋步而出。
那袋口灵光微缩,显是施了些空间术法。
我坦然接过,将怀中那瓶冰肌复颜膏亦塞入其中,随吕光虎步出内库。
堂内,那吕凤翎仍缩在太师椅上,两只粉白狐耳耷拉着,时不时抽噎一声,那红肿的小肉臀随着动作微颤,瞧着颇为滑稽。
行至门前,我脚步微顿,似是不经意问道:“吕掌柜,方才那些物件,若按市价,当值多少?”
吕光虎满脸堆笑,大方摆手:“嗨,不过是些蒙尘旧物与闺房玩意儿,公子尽管拿去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