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阳光很暖,照在身上,懒洋洋的。
他在长椅上坐下,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薛采玉说过,等他们有了孩子,要带他来公园,教他放风筝。
那时候,他们都以为会有很长很长的未来。
可未来,原来这么短。
短到一转身,就各自天涯。
又过了一个月,陆聿深出院,回家休养。
霄霄变得格外懂事,每天放学回家,先写作业,然后帮他倒水,拿东西,像个小大人。
陆聿深看着儿子,心里是满满的暖意,还有一丝愧疚。
如果不是他,霄霄本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,有妈妈疼,有爸爸爱。
但现在,只剩下他们父子俩,相依为命。
周末,他拄着拐杖,带霄霄去超市。
霄霄推着购物车,他慢慢走在旁边,看儿子认真对比酸奶的保质期,像模像样。
“爸爸,这个牌子在打折,我们买这个吧。”霄霄拿起一盒酸奶,递给他看。
陆聿深接过,看了看:“好,听你的。”
买完东西,去收银台结账。
排队时,霄霄忽然小声说:“爸爸,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薛阿姨了。”
陆聿深动作一顿。
“她在一个颁奖典礼上,穿着漂亮的裙子,讲话很好听。”霄霄仰头看他,“爸爸,薛阿姨是不是过得很好?”
陆聿深点点头:“嗯,她过得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霄霄笑了,“薛阿姨是好人,应该过得好。”
陆聿深摸摸儿子的头,没说话。
结完账,走出超市,夕阳正好。
霄霄牵着他的手,蹦蹦跳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。
陆聿深安静地听,偶尔应一声。
走到小区门口,霄霄忽然停下来,看着不远处。
陆聿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街对面,薛采玉从一辆车上下来,手里拎着电脑包,正和车上的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