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妆台上,她常用的护肤品、化妆品不见了。
床头柜上,那个她最喜欢的、插着干花的花瓶还在,但旁边他们的合影消失了。
书房里,她常看的几本书,她用来画设计草图的本子,都不见了。
浴室里,她的牙刷、毛巾、属于她的那瓶沐浴露,全部消失了。
这个家里,属于薛采玉的痕迹,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仿佛她从未在这里生活过三年。
陆聿深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。
这个他曾经觉得是港湾、是归属的地方,此刻空旷得令人心慌。
他看见茶几上,静静地躺着一串钥匙,上面挂着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熊钥匙扣。
他走过去,拿起钥匙。冰凉的金属触感,小熊的绒毛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他紧紧攥住,指节泛白。
她走了。
不是赌气,不是暂时离开,是切断了所有联系,清空了她在这里的一切,决绝地离开了。
巨大的恐慌和后知后觉的痛楚,像海啸般将他淹没。
他想起她躺在医院观察室里苍白的脸,想起她说“我接受不了永远被排在最后”时平静到绝望的眼神,想起她转身离开时单薄却挺直的背影。
他真的,把她弄丢了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霄霄的主治医生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接通,声音沙哑:“李医生。”
“陆队,孩子醒了,情绪还是不太稳定,一直找你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断电话,他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下,双手捂住脸。
疲惫、愧疚、无力,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慌,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他想立刻去找她,去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,可霄霄还在医院,孩子的哭声和依赖像无形的锁链,将他牢牢捆在原地。
他想起薛采玉的父母。
二老住在邻市,都是温和知礼的知识分子,一直很喜欢他,对他也很好。
他们或许知道采玉的下落,至少,能确认她的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