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,今天给你画远山黛好不好?”
“你以前总说,最喜欢看我伺候你了。”
她静静躺在那里,肌肤依旧白皙,宛如熟睡。
可我划破手腕,喂进她嘴里的血,却顺着唇角流下,怎么也喂不进去。
“为什么不喝!为什么!”
我崩溃地砸碎了满殿的玉器,跪在冰棺前嚎啕大哭。
“你连和我同生共死都不愿意了吗?!”
“苏婉!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!”
殿外,老臣们跪了三天三夜。
“陛下!国不可一日无君!请陛下节哀,主持大局啊!”
我冷笑一声,推开殿门,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刀。
“大局?”
我一刀砍断了门槛。
“女皇在里面静养,再敢吵她睡觉,杀无赦!”
从那以后,我成了天下人眼里的疯帝。
可我不在乎。
三年后。
小太子三岁了。
那是婉儿当皇后第一年,被几个言官死谏皇嗣空虚时,我们生下的孩子。
我曾嫉妒这个孩子,因为婉儿多看了他一眼。
可现在,他成了我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的唯一锚点。
“父皇,母后什么时候醒过来?”
小小的娃儿拽着我的龙袍,奶声奶气地问。
我蹲下身,摸着他和婉儿如出一辙的神情。
“快了,等你长大了,母后就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