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,亚特兰大郊区,国民警卫队训练营。
装甲车在营地门口停下,马库斯握着方向盘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桑德拉。
她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,但他知道她没睡。
从佐治亚大学回来之后,她就很少睡着了。
“到了。”
他说。
桑德拉睁开眼睛,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门口的大头兵看见一辆黑色装甲车突然出现,下意识地举起枪。
等车门打开,走下来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,他的警惕心更重了。
“什么人?”
他喊。
桑德拉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疲惫但平静的脸:“保护伞公司,来找你们上司谈判。”
大头兵没见过保护伞的标志,但看这装甲车、看这身装备,知道不是一般人。
“等着。”
他转身跑进营地。
难民营指挥室里,气氛已经吵得像一锅沸水。
“派兵出去找战争储备库的粮食!”
一个少尉拍着桌子。
“不要再管那些平民了!”
另一个中尉喊得比他更大声:“我们自己都吃不饱,还养着几百张嘴——”
“应该建立一个新秩序!”
一个年轻的上尉站起来:“反攻亚特兰大!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,然后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。
没人理他,继续吵。
哈里斯少校坐在长桌的尽头,按着太阳穴。
他今年五十二岁,当了三十年兵,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一个没有上级、没有命令、没有补给的地方,听一群下级军官争论怎么处理几百个饿肚子的平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