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脸疲惫,眼睛里全是血丝,作战服上沾着灰尘和血迹,但站得很直,手里的枪始终没放下。
看见莫尔,她明显松了口气,但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怎么是你这个家伙?”
莫尔上下打量她一眼,咧嘴笑了,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:“哟,桑德拉,你命够硬的啊?这都没死?”
桑德拉白了他一眼:“你的嘴比马桶塞还臭。”
莫尔不以为意,嬉皮笑脸地凑近:“你闻过?”
桑德拉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跟这货斗嘴。
再斗下去,她会忍不住把枪塞进他嘴里。
“布洛克怎么回事?”
莫尔收起笑容。
桑德拉的表情暗了一下,但她没回答这个问题,转身朝走廊里走:“进来再说。”
莫尔挥挥手,带着队员们跟进去。
穿过走廊,拐了几个弯,来到一间大教室。
教室的门被桌椅堵得严严实实,窗户也被黑板和杂物封住了。
昏暗的灯光下,几个人影或坐或躺。
桑德拉的两个队友靠墙坐着,看见莫尔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他们身上都带着擦伤,但不严重。
除了他们,教室里还有一群人。
十一个。
都很年轻,穿着脏兮兮的衣服,脸上带着惊恐和疲惫,看着像学生。
角落里还有两个老头,头发花白,戴着眼镜,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还没有回过神。
莫尔愣住了,然后看向桑德拉,眼神在问:你认真的?
桑德拉没理他,靠着墙坐下,长出一口气。
莫尔走过去,在她旁边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荷花烟,抽出一根递过去: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桑德拉接过烟,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缓缓吐出来。
紧绷了太久的神经,终于稍微松了一点。
“我们到了之后,发现佐治亚大学这里,是雅典市官方建的难民营。”
她说:“国民警卫队建的,有组织,有纪律,有几百个幸存者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沦陷了。”
桑德拉弹了弹烟灰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:“那个老教授说有人被咬后隐瞒伤情,夜里变了,连锁反应,一夜之间,营地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