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歧扫了眼在自己发间昏睡的幼鸟,“化形后,找到你之前,在凡间待过一阵。”
“凡间?哪个城池?”提起这事岑末雨好奇心上来,不再关注隔壁的议论,“和谁学的?”
“有人过世,帮忙奏乐。”
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,闻人歧记忆模糊,架不住岑末雨本就对哀乐有兴趣,“可以教我吗?”
闻人歧还记得当年自己被抵押奏乐的荒唐,全是温经亘吃人白饭闹的。
他嘴角抽搐,问:“学这做什么?”
小小鸟还在睡,岑末雨看他总是不同,温软许多,“鼓鼓也想学。”
闻人歧想起来了,小鸟妖被凡人辜负过,依然余情未了,孩子还要取和那人有关的名字。
这简直比蓝缺长老打趣做亲生子的继父还屈辱!
“学这个做什么?”方才闻人歧也听了岑末雨与栗夫人的对话,岑末雨说之前写过很多谱,“你还为他写过词曲?”
又翻旧账了。
岑末雨从没有这么烦恼过,结婚对象很喜欢他是好事,就是有点太……
小鸟妖眼神闪烁,“都过去了。”
闻人歧不想让这事过去,“写过什么,让我看看。”
岑末雨这方面记性不错,但书里的乐谱与他原来世界的不同。
做关门弟子数年,岑末雨写的谱子习惯用五线谱,他支支吾吾道:“不好写,我用的是……”
他要隐瞒来历,谎言总伴随着谎言。小鸟呃歉疚被闻人歧当成对那个凡人仍有眷恋,恨不得当下吩咐陆纪钧找到那个叫付泽宇的凡人。
岑末雨化形百年,除去在青横宗的时间,许是进入宗门之前下山遇见的。
凡人的时间弹指一挥,当然也有长寿的。
若是还活着,杀了,若是死了,拖出来鞭尸。
但凡鬼界通道还开着,闻人歧恨不得把那缕魂魄拖出来好好炙烤。
闻人歧攥住岑末雨的手腕,“你忘不了他?”
他双目赤红,傀儡身的情绪似乎比肉。身更容易翻涌,岑末雨也觉得他不对劲,“阿栖,你抓得我很痛……怎么这么生气?”
钦寻长老的叮嘱言犹在耳,闻人歧生怕傀儡身提前崩毁,深吸一口气,松开手后罕见道歉,“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