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会手上渗出的血珠,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女孩的脸。
那双哭起来会微微泛红的桃花眼,那抽泣时翕动的鼻翼,连嘴角向下撇的弧度,都和苏曼如出一辙。
“远房亲戚?”我缓缓站起身,一米八五的身高让苏大强的叫嚣声弱了下去。
我一步步走向他们。
“妈,你说这孩子父母双亡,是遗孤?”
“那她父母叫什么?哪的人?死亡证明呢?户口本呢?既然要过继给我,这些手续总得齐全吧?”
一连串的问题,让王秀莲明显慌了神,她下意识地把孩子的头往自己怀里按。
“你你问那么多干嘛!乡下亲戚,死了就死了!我哪记得清!反正孩子可怜,你现在身家上亿,养个孩子不就当是积德行善了!”
“积德?”我嗤笑一声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。
“我替苏杰还了上千万的赌债,给你们在市中心买了三百平的大平层,每个月五十万生活费雷打不动。妈,我积的德,都够送你们全家往生极乐了。”
“你!”
王秀莲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想赶我们走?陈宇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养糖糖,我就去电视台曝光你!说你虐待亡妻家人,为富不仁!我看你的公司还想不想开了!”
若是从前,我或许会怕。
怕损害公司名誉,更怕对不起苏曼的在天之灵。
可现在,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的,只有孩子那句:“爸爸说了,你是个大坏蛋!”
谁是爸爸?妈妈又是谁?
一个荒谬到极致,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想,在我脑中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