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,冷静得可怕,“老太太恨他,恨到要他的命。”
“她……”老爷子喉咙发干,“她也是被逼急了……承平从小身体不好,她总觉得是我偏心,把最好的都给了承业……”
“偏心?”傅修沉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却冷得刺骨,“我父亲从小到大,没得到过您一天偏心。傅承平要什么有什么,这就是你嘴里的偏心……”
老爷子脸色惨白。
“你知道吗?”傅修沉往前一步,逼视着他,“我父亲临死前,还在为傅氏奔波。他以为,只要他做得足够好,你和老太太就能看到他的努力,就能承认他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可他到死都不知道,他永远都得不到你们的承认。因为从一开始,他就不该出生。”
“修沉……”老爷子声音发抖,“别说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傅修沉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们害死了他,现在又想来害我!”
“我没有想害你!”老爷子猛地站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“今天的事,我是真的不知情!修沉,你信我,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!”
“可你纵容了!”傅修沉厉声打断,眼底猩红一片,“你纵容老太太害死我父亲,纵容傅承平排挤我们母子,纵容他们一次次把手伸向我——你敢说,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?!”
老爷子被他吼得踉跄后退,脊背撞在书架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书架上的古董摆件晃了晃,差点掉下来。
他扶着书架,大口喘气,老脸涨得发紫。
“我……我有苦衷……”他声音破碎,“傅家不能乱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“苦衷?”傅修沉扯出个笑,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,“你的苦衷,就是我父亲的命?就是我这十几年,活得像个笑话?”
他往前逼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老爷子心尖上。
“老爷子,你放心。等你百年之后,我会风风光光送你走。”
这话里的意味太重。
老爷子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继承傅家吗?”傅修沉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冰冷而残忍,“行,我继承。等你死了,傅家的一切,我都会接过来。”
他往前倾身,凑到老爷子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却清晰得让人心头发寒。
“到时候,我会亲自给你送终。”
“让你下去,好好跟我父亲……赔罪。”
“轰——”
老爷子瞳孔骤然放大,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。
他张着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,手指颤抖着指向傅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