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想起了,当初将她禁锢在身边时,调查资料里提及的,她曾是t大名列前茅的高材生。
“打招呼”之后呢?让她初选就被刷下来?还是让主办方直接取消她的参赛资格?
这对他而言易如反掌。
但……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,驱散了周铭:“你先出去。”
办公室门轻轻合上。
傅瑾琛沉吟片刻,鬼使神差地,他调取了t大往届优秀作品的线上存档库。
输入“苏晚”的名字。
几幅设计稿的缩略图跳了出来。
傅瑾琛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。
他一张张翻下去。有的作品充满流动的光影感,有的则将传统扎染与现代科技面料结合,大胆碰撞。共同点是,都带着一种蓬勃的、未经驯服的野性与力量。
屏幕上的线条和色彩,仿佛有了生命在无声地呐喊。
他第一次真正去审视苏晚本身。
……
护工很快找到了,姓李,四十多岁,经验丰富,面相和善,是沈念念托关系筛了好几轮才定下的。费用不低,苏晚看着沈念念转过来的“投资款”,指尖紧了紧,最终还是收下了。
“李阿姨,白天麻烦您多费心,主要是帮忙看着点滴,记录一下出入量,陪着做检查,还有我不在的时候……”苏晚细致地交代着,事无巨细。
李阿姨笑着应承:“苏小姐你放心,我照顾过不少移植后的孩子,有经验。你该忙就去忙,孩子交给我。”
话是这么说,苏晚也不可能完全离开。
她只是把“战场”从病房挪到了病房角落的那张小桌子。
安安醒着的时候,她全心陪伴,喂饭、讲故事、陪着做简单的康复活动。
等安安睡了,或者李阿姨带着在病房里做些简单活动时,她便立刻坐到小桌前,打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,争分夺秒地整理旧稿,构思新的设计。
常常是画几笔,就要抬头看一眼床上的安安,确认他睡得安稳。
深夜,病房里只亮着她桌前的一盏小灯。光线勾勒着她瘦削的侧影和专注的眉眼,手指在键盘或数位板上快速移动,偶尔停下来,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傅瑾琛来过一次。
他站在病房门外,透过门上的观察窗,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。
女人伏案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可那脊梁却挺得笔直,带着一种不容折弯的倔强。
床上的孩子睡得香甜,而她在一灯如豆下,为自己的梦想奋力划桨。
与他身边那些汲汲营营,或是安于享乐的女人都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