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苏晚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。
走廊长长的,白得晃眼。
她脚步虚浮,差点绊倒。
“小心!”
顾时渊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他的手掌温暖,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低声唤她,带着担忧。
苏晚摇了摇头,挣脱了他的手,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她需要这冰冷的触感来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我没事。”
怎么会没事?
一边是安安危在旦夕的生命,一边是她好不容易重建的尊严和未来。
这个选择,太重了。
重到她几乎无法承受。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顾时渊语气坚定,“我会动用所有关系,我们还有时间,不要绝望。”
苏晚抬起眼,看着他。
顾时渊的眼神真诚关切。
她知道他是真心的。
可“还有时间”这几个字,在安安日益憔悴的小脸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化疗也在消耗孩子本就微弱的生命力。
他们似乎等不起了。
“谢谢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。”
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扶着墙离开。
与此同时,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。
傅瑾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。
他手里拿着手机,听着电话那头私人医疗顾问的汇报,眉心越蹙越紧。
“……是的,傅总。小少爷这种情况,亲缘脐带血移植确实是值得重点考虑的方案。理论上,您和苏小姐如果尽快孕育一个新的生命,其脐带血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与患儿全相合,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半相合,这远比在无亲缘关系中寻找匹配的概率要高得多……”
“再生一个……”
傅瑾琛低声重复,眸色深沉如夜,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他想起苏晚那双看着他时只剩下冰冷和抗拒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