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晏舟不理他的揶揄,直接问,“我看今天司菱状态不太好,是不是雅容公司那边不太顺利?”
厉擎笑了一下,头也没抬,“我老婆的事儿,就不劳烦宋经理关心了。”
“我毕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,习惯了对她多点关心。”
宋晏舟看着茶盘上泛着茶色的水渍,又说,“司菱这些年过得太苦了,我希望她能苦尽甘来,一路顺遂。”
厉擎抿了一口茶,缓缓抬眼,“是吗,那你不如帮忙调查调查,是谁造成了她的苦,抓出了真凶,她以后才能顺遂。”
宋晏舟像是没听到他的话里有话,“如果不是我三年前把她送出国避风头,又想尽办法打点各方关系,稳住雅容公司,现在司家恐怕什么都不剩了,幸好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,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宋晏舟,”厉擎打断他,看似漫不经心里,藏着狠厉,“在我面前,你用不着装模作样。”
宋晏舟态度平和,“我没太懂你的意思。”
啪的一声,茶杯被厉擎反扣在桌上。
“三个月前,司菱回国那个晚上参加的接风宴上,那杯有问题的酒是谁给她的?”
宋晏舟面无表情,“嗯?”
厉擎哼笑一声,“如果不是我追出去,跟着她,那晚会发生什么?你计划的又是什么?需要我认真和你复盘复盘吗?”
宋晏舟目光深了深,“那晚大家好久不见,确实高兴过头喝多了点,我也很懊恼,如果没喝多,保持清醒,司菱也不会和你……那现在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。”
“是哦,”厉擎站起身,“那我还得感谢你给了我‘可乘之机’,放心,我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,不让你的心思白费。”
他转身走了,去卫生间洗手。
宋晏舟坐在原地,挺直后背,丝毫未动。
连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半点变化。
这么多年,每次和厉擎说完话,宋晏舟都是这种的状态。
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卫生间里点着檀香,本该是宁心静气的东西,但味道扑面而来,却令人作呕。
就像是这栋楼,这整个庄园。
表面看起来是精心雕琢的亭台楼阁,包裹着欲望与执念的华丽外壳之下,早已布满了肮脏的泥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