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泽哥,你和梁遇也会经常来这里吗?”
男人沉默了,没有再说任何话。
方泽只和梁遇来过一次海边,就是求婚的那一次。
堤岸下,躲在阴影里的梁遇,像是被封印进虚无里一般,困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两人的对话像一把刀,插进心脏,而疼痛却迟迟不来,只留下麻木的空洞。
太讽刺了。
她那位正在港城开重要会议的丈夫,她那位忙碌到消息都没有时间回的丈夫。
正在半夜陪一个女人看海。
难怪梁遇每次邀请方泽来海边散步,方泽都会果断拒绝。
原来不是方泽不想来海边。
只是不想和梁遇一起来海边。
夜色越来越深,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越来越剧烈。
梁遇蜷缩在堤岸下的阴影里,没有再继续往前。
明明她才是方泽名正言顺的妻子,可她却不敢上去与方泽对峙。
更不敢与方泽身边的女人对峙。
她紧张时、害怕时、激动时……都会不自觉的握紧双手。
她不想在那个女人面前,像个帕金森病人一样,双手不停的颤抖。
她害怕被那个女人嘲讽。
嘲讽她止不住颤抖的双手,嘲讽她是个不能自理的废物,嘲讽她不该抛头露面、给方泽丢脸。
梁遇在堤岸下的阴影里躲了好久好久。
她看着海天相接处泛起微微白光,看着橘黄的日光从海平面徐徐升起。
直到天光大亮,到了方泽每日开早会的时间后,梁遇才打车回了海城最高档小区、红杉林湾的别墅里。
梁遇洗完澡,躺到床上准备睡觉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打开手机,是那个陌生号码的信息。
【你若是不信我说的话,可以去骊山墓园的山顶看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