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尉,也就是负责守卫中军的官职。
属于刘奚的亲兵,也负责管理旗帜仪仗。
刘奚看着二人:“你二人,各点五十精骑,一人三马,备好甲胄,随我同行。”
“喏!”二人齐声得令。
“主簿,莫延年。”
那昔日的老卒,如今已换上了一身袍服。
他沉稳出列:“在。”
“你留下,协同薛氏部曲,守好试弩棚。此地是我等根基,不容有失。”
刘奚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若真有变故,凭你一人断难抵挡,到那时不必死守。你可持我信物,去投奔度支曹的荀蕤荀郎官,他府中尚有数百部曲可用。”
“郎君放心。”莫延年郑重地回道。
“尉史,刘阳。”
刘阳,神情肃穆地出列。
尉史,掌文案、簿籍、奏报和法令执行,乃是都尉的副手。
作为刘奚的堂弟,他出任此职,最是合适。
刘奚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堂弟,将最重要的的命令,交给了他。
“你负责与河东李矩将军的一切文书往来。若洛阳有变,立刻以最快速度,通报于他。”
他看着刘阳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若半个月内,我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,荀郎官那里也守不住的话。立刻带着营中所有人,去与李矩将军汇合。这洛阳的基业,不要也罢。人活着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喏!”
众人皆已退下。
空旷的营帐里,只剩下刘奚一人,和跳动的烛火。
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这半年来,在洛阳城里,他周旋于公卿之间。
算计着生意,和那些士人清谈,搞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。
就是是在河东,上千胡人和几十万大军比起来,也都是小打小闹罢了。
此刻刘奚突然明白,相比于真正的刀光剑影,生死搏杀,那些所谓的唇枪舌剑,是多么的温柔。
次日清晨,天色刚刚放亮。
整个试弩棚营地,却早已是一片繁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