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阳沉默了很久,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兄长,我明白了。”
其实刘阳还想问,那胡人怎么算呢?
兄长对流民也好,民夫也好,都很仁善。
可是书里面写在吕梁山,对待杂胡,似乎比土匪还残暴。
可是刘阳又不敢问,这个问题似乎太过于深奥了。
想了一会,他摇了摇头,还是明天把那几个同龄人喊来一起接受考校吧,可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受苦。
洛阳城中,一处僻静的宅院内。
宋祎,正看着面前的账簿,有些恼火。
这账簿正是洛阳时下兴的线装书,来自白马寺所产。
她年不过二十,容貌绝美,身着一袭华贵的芍药色丝绸深衣。
其身段极为丰腴,合身的剪裁,不仅未能束缚,反而将那胸前的饱满,勾勒得淋漓尽致,几乎要裂帛而出。
腰间的束带,更衬得她腰肢纤细,不堪一握。
但她此刻的神情,却如寒冰,呼吸沉重,胸口不停起伏。
一名管事,正跪在她面前,满头大汗。
“肆主,”那管事的声音都在发抖,
“南边码头的货,又被人扣下了。还说我们石氏,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,不如迟早找个靠山。”
宋祎的脸色,瞬间阴沉下来。她开始闭目沉思。
她的思绪,回到了金谷园,回到了那个教会她一切的女子——绿珠的身上。
她本是石崇府中最不起眼的乐师,却因天资聪颖,被石崇最宠爱的绿珠收为弟子,悉心教导。
石崇死后,他那富可敌国的家业,便也分崩离析。
石崇无子,他的一部分产业,居然被绿珠的弟弟和宋祎继承下来。
渤海石氏可不是什么士族,而是暴富起家的豪族。
第一代是石苞,当初在邺城做卖铁的小生意。
后面生意越做越大,到了长安卖铁,被司马师提拔专门经营产业。
就这么一个商人,却得到了司马师的信任,不断坐大。
石苞有五个儿子,其中之一就是石崇,就是那个因为斗富而闻名的石崇。
而前段时间从洛阳跑了的石超,是石崇的侄儿。
渤海石氏,虽然当过大官的不少,但是大部分都死了,何况现在司马越掌权,渤海石氏却和司马颖不清不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