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堂弟,恐怕只有各项50分的,不过养成也是一种乐趣。
二人问答了一会,轮到刘阳来问了。
“兄长,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刘奚没有抬头,手中的毛笔在图纸上勾勾画画。
“我们好不容易,才得了这点精钢。为何要将它们,都用在打造这些器械上?”
刘阳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解,“若是将这些钢,都打成兵刃铠甲,我等部曲的战力,岂不是能再上一层楼?”
刘奚终于停下了笔。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困惑的少年,沉默了良久,才缓缓说出了四个字。
“为了活人。”
“活人?”刘阳更不解了,“兄长,我不明白。”
刘奚没有直接解释,反而放下毛笔,在太师椅上靠了靠。
“阿阳,你这些年,见过多少死人?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,刘阳一愣,“见过……见过不少。”
“具体说说。”
“有死于饥荒的,有死于疾病的,有死于战乱的。”
刘阳回忆着,脸色逐渐沉重。
“前段时间去新安,一路上几乎每个村子,都有荒废的房屋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,这些死去的人,本来都在做什么?”刘奚继续问。
“做什么?”刘阳想了想,“种地,织布,打铁,做买卖……”
“对。”刘奚点头,“他们种地,所以有粮食。他们织布,所以有衣服。他们打铁,所以有农具。他们做买卖,所以货物流通。一个活人,就是一份生产力。”
刘阳似乎开始明白什么,但又不完全明白。
刘奚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望着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民夫。
“你知道,为何如今这北方,有这么多的胡人吗?”
“这。”刘阳迟疑了,“因为他们南下侵掠?”
“你再想想。”刘奚看着他,“胡人真的是靠武力征服的北方吗,你既然看了我写的书,怎么还会说出这些话来?一汉可当五胡!好好想想,为什么连河北都到处是胡人!”
刘阳皱眉沉思。
他想起了史书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记载,想起了这一路行来,看到的那些荒芜的田地和破败的村庄。
“自汉末以来,天下大乱,征战不休。本朝建立,本该天下太平,却又有宗王互相攻伐,民不聊生。”他慢慢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