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当年司马昭,扑在曹髦的尸体上哭的时候,有没有挤出来几滴眼泪来。
位列三公的司徒王戎,这时缓缓出列。
老家伙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,但精神还算不错。
他对着御座的方向行了一个深揖。
“老臣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,脸上写满了挣扎。
最终王戎长叹一声:“附议。”
他只说了四个字,便退了回去。
但这四个字,却如千钧之重。
三公之首的表态,几乎就是朝廷的正式立场了。
紧接着,左右仆射荀藩与王衍,也一同出列。
荀藩义正辞严地说道。
“君辱则臣死,今皇太弟倒行逆施,人神共愤。我等食君之禄,岂能坐视奸佞,祸乱朝纲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洪亮,神情激昂,就像是真的被司马颖的罪行激怒了一样。
但刘奚知道,这位荀氏的长者,其实前些日子才全力支持司马越而已。
因为荀氏和司马越这一系没有结下姻亲,再不支持就晚了。
而素来以清谈闻名的王衍,则只是轻轻一拂尘尾,声音飘渺。
“名不正则言不顺。皇太弟之行,已乱纲常,失其名分。名分既失,则天下,人人皆可讨之。”
他们的话音刚落,殿中便响起了窃窃私语声。
官员们三两成群地交头接耳,脸上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状。
“难怪最近河北有异动。。。”
“皇太弟确实有些过分了。。。”
“早就该收拾收拾了。。。”
殿中将军上官巳这时猛地跪倒,声如洪钟。
“殿下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臣请殿下,为天下苍生计,速发天兵,讨伐国贼!”
上官巳是个粗人,但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,颇有感染力。
不过粗人终究是粗人,连陛下都不喊了,直接喊殿下了。
司马越心中暗骂:你可真是害苦了朕,不害苦了孤啊。
“臣等附议。
殿中中郎逯苞、成辅,亦是跪倒在地。
紧接着,一连串的“附议”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