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奚听完,心中暗自一叹。
他将附近各路州郡长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并州刺史司马腾,不关心政务,一心贩奴,争取把奴隶价格打下来,屁股下面的匈奴都要造反了也不知道。
平阳前太守羊亮,早就摆烂打点上下回洛阳,倒是实现了目标。
平阳现太守宋抽,为了心腹屠戮大将,看起来也是个十足的废物。
河东太守崔毅,在摆烂,每天都在看花。
河东前太守王卓,这位更是重量级,身为三公之后混的一代不如一代。
好家伙,这大晋的天下,不乱都没天理了。
当夜,刘奚在帐中设宴,款待李矩叔侄。
桌上摆着烤羊腿、蒸饼,还有几壶从县衙取来的好酒。
这在行军途中,已算是极为丰盛。
“都尉有心了。”李矩客气地举杯。
郭诵却毫不客气,大口吃着羊肉。
“这几日净吃干粮,嘴里都快淡的没味了。”
酒过三巡,李矩放下酒杯,对刘奚抱拳道。
“都尉,此番大恩,李某没齿难忘。只是我叔侄二人,不便久扰。明日一早,便打算启程西行。”
刘奚举杯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想开口挽留,但话到嘴边,却又不知该如何说。
对方是朝廷亲封的亭侯、督护,地位远在自己之上。
贸然招揽,恐是羞辱。
他看着李矩那双从容不迫的眼睛,最终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既如此,我便祝将军,一路顺风。”
回到临时歇息的营帐,郭诵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阿舅,我实在不明白!”
他压低声音,满脸不解。
“那刘都尉,明显对你我以礼相待。我等为何要走?眼下乱世,能寻一处安身之地,已是万幸。他麾下兵精粮足,正是大好去处啊。”
李矩正在用一块油布,仔细擦拭着他那杆巨大的马槊,头也不抬。
“招揽之意,还要你来说啊,我自然看得出。”
“刘都尉,非池中之物。”李矩缓缓说道,“假以时日,必成一方之主。”
郭诵愈发困惑:“那我们为何不……”
李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