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述这才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衫,向刘奚等人行礼。
“草民陈述,不知贵人驾到,有失远迎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刘奚心中最后一点希望,似乎也要熄灭了。
但他还是开门见山:“阁下可是陈叔至之后?”
“正是。”陈述坦然承认,目光直视刘奚。
“先祖之名,怎敢忘之。只是述,不通武艺,平日只以教授律法为生,有辱先祖威名。不知贵人寻我,有何要事?”
薛亢在后面撇嘴:“陈将军的后人,居然是个教书先生?”
但陈述这番不卑不亢的态度,反倒让刘奚有些意外。
此人虽然文弱,但神态从容,不像其他几家那样畏畏缩缩。
刘奚沉吟片刻,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我名刘奚,乃先主之后,现任尚方令,领讨虏都尉,在河东平寇。我听闻陈将军曾为家祖统领白毦兵。不知此军,究竟是何来历?”
这是一个试探,若他连自己先祖的事情都不记得,刘奚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。
“白毦兵,本是马超将军麾下的精锐,其中多有混编的羌人。羌人作战,喜用耗牛尾和白羽,制成毦,饰于盔上,以为勇武之兆。先帝爱其骁勇,便以此为名,设为亲军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刘奚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恍然之色。
所谓的西方上兵,原来说的是西凉的西啊。
“难怪家祖竟能以此军,镇蜀中之骁锐。”
他看着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心中却猛然一动。
自己手下的军官类型人才,其实不少了,禁军不说,还有些羯人勇士,薛氏的豪杰。
可是管理型文士,还真没几个。
安乐公府倒是有,可自己也不想要那伙人。
“陈先生。”他换了称呼,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,“奚有一事相求。”
陈述静静听着。
“我想请先生,助我治军。”
陈述闻言,不禁失笑。
“都尉说笑了。述一介书生,不通兵法,如何治军?”
“兵者,凶器也。”
刘奚看着他,认真地说道。
“无缰之马,可踏敌,亦可伤己。军法便是为这匹烈马套上缰绳。我麾下将士,勇则勇矣,却如一盘散沙。我缺的不是冲锋陷阵之人,而是一个能为他们定下规矩,明晰赏罚之人。”
他继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