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亢坐在一旁,看着身旁这个平静地讨论着贩卖人口年轻人。
后背那股寒意,却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他脑子里,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。
自己当初,是怎么会觉得上官捷那厮,能比得上刘奚的?
上官捷算什么东西?
就是一坨马粪。
论狠,上官捷不过是当街欺凌老弱的狂悖。
而眼前这位,却是能笑着下令,将一个悍勇的胡人头领折磨得哭爹喊娘。
论智,上官捷是个蠢货,全靠自己叔父。
而这位,却能布下陷阱,决胜于沙场之上。
再说还有文名,这是上官捷一辈子也赶不上的。
论带兵,上官捷的亲随是一盘散沙。
而这位的部下,却是令行禁止、悍不畏死的虎狼。
各方面,都差得太远了。
他越看刘奚那张年轻沉静的侧脸,心中那股敬畏便越深。
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妹妹,薛怀瑶。
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了出来,就自家那个亲妹妹,虽然人漂亮。
可真的配得上刘奚吗?是不是当小妾比较好。
薛亢看着刘奚,心中的念头百转千回。
他突然站起身,对着正在书写的刘奚,猛地下拜。
“郎君。”
他这一跪,突如其来,让刘奚都愣住了。他放下手中的笔,连忙起身去扶。
“薛兄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。”
刘奚伸手去拉他,薛亢却执拗地跪在地上,不肯起身。
“郎君,”薛亢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,“你我之间,还是莫要再以兄弟相称了。我担待不起。”
刘奚闻言,有些哭笑不得。“这有什么担待不起的?快快起来,我还有事情要让你帮忙。”
他用力将薛亢从地上拉了起来,看着他那张涨红了的的脸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不过半日的功夫,耿乡便成了一个临时的指挥中枢。